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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去的童真

录入时间:2003-12-13

    白天的温度很高,就算是夜晚也没有降下多少.
    夜晚的天空是深蓝色而深邃的,挂着依稀的星光,没有夺目的光亮,也许因为一切都那么遥远.河水向着黑暗一直延伸,不知道它的尽头在哪里.公园依河而建,河水潺潺.两旁有树木,草地,石椅,凉亭,河面上几座桥,连接着人们白天忙碌的脚步.
    公园广场有一茶座,夜里人们在这里散步或者喝茶.
我和朋友选择了一个靠河边的座位.河水很脏,可以看得出和墨一种颜色,可在夜色的掩护下显得那么美丽和浪漫.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洩,从下面往上看,温柔 的象被母亲的手抚摸着,和着风,竟有点醉意.被路灯的昏黄笼罩其中,伸手捻来杯茶,清香徐徐,穿过柳枝的空隙望着深蓝,懒散得有种不想回家的感觉.
    远处那几只承风而去的风筝,可知有人用思念编成牵挂,紧紧的拽着,才不会迷失.害怕看着这种深蓝,当深蓝充满视线,让人觉得空洞,自己是飘着的,有种失重的感觉.当失去所有的参照物,就会有危险感,那感觉,象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没能抓住.

    茶座几乎没有多余的位子.
    夫妇喝着茶,看着儿女玩耍于周围,享受着喧嚣中难得的温馨于和谐.朋友围桌而座,品茶尝酒,促膝长谈,白天的奔波没有了,剩下的是从容.情侣呢喃着情话,仿佛这世界因彼此而美丽.草地上,孩子们来回的追逐,不知道在追逐着什么.有跳格子的,有踢球的,有放风筝的.夜已深了,我想城市的孩子适应了夜的生活,不象儿时的我们,除了看看电视,八点多就被赶上床了.

    几个孩子遥控着车子,车子跑的挺快,孩子就跟着跑.旁边围着看热闹的孩子.路灯下,一个孩子格格不入,穿过人群,他对这些玩意似乎没有太多的在意,更象是在寻找着什么……
    走近了,孩子手里拎着一个黑胶袋,装着几个矿泉水空瓶子,我知道他在寻找什么,我不清楚一个空瓶子能卖多少钱,也不知道一个晚上究竟可以拾几个瓶子.孩子有一双大大的眼睛,只是在他的眼里,我看不到孩子气.孩子大约六七岁,很黑,也很瘦,略大的衣服和短裤让孩子显得单薄,他并没有穿鞋,我想这种生活足以让孩子有一对长着厚皮和老茧的脚……
    我们的桌子上也有两个空瓶子,孩子只是看着我,好像想说什么,接着眼光停留在瓶子上.我知道他的意思,示意他可以拿走.孩子走了,挨着喝茶的人们一桌子一桌子的寻找下去.看着这瘦小的身影,先前的暇意一扫而光,涌上来的是阵阵感慨和心酸.我有想叫住他的冲动,最后还是没有叫出口,也许我只是想看清楚一点,因为我不相信在他眼睛里找不到童真.也许,我想给他点钱.
   “你看,那孩子跟这些孩子真是天上和地下啊,唉……”
   “算了吧,你这是无病呻吟,这种事情太多,你管得了嘛.”

    孩子依然在茶座里穿行和寻找.
    路灯下,一个颜色鲜艳的垃圾桶.孩子认定垃圾桶有他想要的东西,放下拎着的袋子,将头探到垃圾桶的窗口,结果没能找到什么.也许是累了,孩子倚着垃圾桶,看着不远处地上几只奔跑的遥控车.孩子背着我,远远的,竟然发现垃圾桶和孩子有着一样的身高,不同的是孩子瘦小得多,而且颜色没有垃圾桶鲜艳.

    我看不见孩子的神情,但极力想像着.他一定很高兴,虽然没能玩上在他眼里新奇的遥控车.他一定带着微笑,希望参与到其中,尽情放肆的玩耍.也许只有累了的时候,才有闲暇的时光可以让孩子想起玩具,想起玩耍.我想这时候,在孩子眼睛里,我一定可以寻到那种已经失去的童真……

    从兜里拿出钱,拿了两块钱放在桌面上,打算孩子再次来的时候给他.我回头,孩子依然倚着垃圾桶,突然有种期待,期待孩子过来.再次回头的时候,孩子走了,淹没在人群中,我想他还在寻找.我把两快钱收起来,我相信孩子还会回来的,于是拿出一张十元放在桌上.我回头,寻不到那个瘦弱的身影.我想对孩子说,早点回去吧,别让爸妈担心……

    我频频回头,朋友说我有病,我坚持.
    直到茶客走的很稀了,我起身回去, 收起十块钱,还见不到那个瘦小身影.我不知道十块钱要捡多少瓶子才能换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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