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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IPPO

录入时间:2003-12-13

天可能疯了,都十二月了,还是没有冬天的感觉,虽然晚上的气温让人觉得有点凉意.啊幻坐在电脑前捣腾,听着音乐,顺手拿起桌上的555,抽出一支叼上,拿起火机,那种最平常的,一块钱一个,一次性,用完就丢的那种.拇指按住滑轮,一用力,啪的一声,火石在这个关键时候跳了出去,没有了火石的火机是废物,没有办法,再找吧.
拉开抽屉,翻了翻.
一道寒光射出,有点夸装,不过用寒光来形容它绝不为过,特别是在天冷的时候看见它.ZIPPO,相信抽烟的男人不会陌生.钢铁制造,浑身范着银光,四四方方,不怎么光滑的钢板象镜子,如果没有镜子的话可以对付用.啊幻看见了自己的脸,有点陌生,因为岁月的痕迹让镜中人有点变形.


……
啊幻刚和小吉认识的时候,啊幻几乎不怎么抽烟,啊幻以为女的都不喜欢抽烟的男人.抽也大都在小吉不在的时候抽.直到小吉说其实男人抽烟挺好的,如果不抽烟的话,有点不象男人.于是啊幻开始在小吉面前肆无惮嫉的抽,本来的面目全无遮拦.
小吉:别抽太多,抽多了对身体不好.
啊幻:我知道,每年有很多人因为抽烟死于癌症,可是我看那么多人抽了几十年了还是活的好好的,而且我找不到不抽的理由.
小吉:我说一句,你总有十句等着我.
啊幻:要是换了别人,我一句都懒得说.跟你说的多少证明你的重要性就有多少.你得明白,等哪天我一句话都不说的时候,就是我离开你的时候.
小吉:看你,又来了.不管你了,抽死算了.

啊幻不再说话,只是抽烟,看着烟雾慢慢散去.

啊幻手里拿着ZIPPO玩弄着花样,拇指和食指捏着ZIPPO,用中指弹出盖子,噹,清脆的金属声,象刀子一样锋利.滑轮在牛仔裤上轻轻的滚过,滋滋声,火焰魔术般亮起,照亮了一大片黑暗,黑暗中,火光闪闪,就是不灭,把啊幻的脸照的有点狰狞.啊幻就是喜欢ZIPPO的坚持和执着,在风中依然可以燃烧,是其它火机做不到的.

小吉和啊幻一星期会见两三次面,白天或者晚上.有时候只是在路上走着,牵着手,不怎么说话,就那样走着,然后就回去,什么也没有做.
小吉:啊幻,你教我玩ZIPPO好不好?
啊幻:你太笨,学不会的,我都是自学的,如果你坚持的话,拿去,自学.
小吉:拿来,我不信我学不会.
啊幻:哈哈,我等着你表演.
小吉:问你一个问题.
啊幻:问吧.
小吉:你能为爱而不顾一切吗?
啊幻:可能不会,因为世界上除了爱,还有很多东西.
小吉:哼,我会,我会为了我爱的人放弃一切.
啊幻:我相信.
小吉:再问你,我和你妈一起掉进水里,你会先救谁?
啊幻:请别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好不好?
小吉:一定要回答.
啊幻:先救我妈.

小吉脱离啊幻的手,自己向前走,啊幻没有说话,自己在后面走着.

没有ZIPPO的日子,啊幻改用了一块钱的火机,只是烟还是抽的一样多.啊幻看着一块钱火机上面的美女出神,反过来,看见火机里面的气,象液体一样流动着.一块钱火机不能充气,点一次火就耗一点气,最后剩下那个没有用的朔料壳,就得扔掉了.啊幻觉得自己何尝不是这样,里面留着鲜艳的血,最后也是留下一个没有用的躯壳,就扔掉了. 啊幻喜欢ZIPPO的顽强和平淡.油用完了,可以再加,火石磨完了,可以再换.而且没有过多的装饰,只是一块铁皮.

小吉:你在哪里?我想见你.
啊幻:我正闲得慌呢,我过去.
小吉:你的ZIPPO被我弄丢了.
啊幻:别骗我,拿来.
小吉:真的,骗你干吗?
啊幻:怎么不见的?
小吉:那天我发现自己会完ZIPPO花样了,很得意,约了同学吃饭,吃完回去就不见了,我想可能在路上丢的.
啊幻:那就算了,没什么.
小吉:对不起啊,对不起.

啊幻不再说话,只是把手中的一块钱火机砸在地上,嘭的一声,火机烂了.

啊幻已经一个星期多没有见到小吉了,小吉说最近忙,啊幻也是这样说.
闹钟响的时候是九点,啊幻拿过闹钟,摁掉闹铃继续睡觉.恍惚中,有人蹑手蹑脚的进来,啊幻懒的管,继续睡.小吉推了推啊幻,说是太阳已经晒到屁股了,该起床了.啊幻哼了一声,眼睛还是没有睁开.小吉轻轻拉开被子,嘻嘻嗦嗦解开带来的一个袋子.啊幻大叫了一声,差点蹦了起来,一股冷的刺骨的寒冷顺着脊椎滑下,瞬间清醒了许多.
啊幻:这么冷的天你还放钥匙进来,有病啊你?
小吉:哈哈,看你还起不起来.
啊幻:别折磨我啦,再让我睡会.
小吉:不行不行,你起来看看,我放进的是不是钥匙.
啊幻:啊,方的, ZIPPO,是ZIPPO.
小吉:对啊,你那个不是不见了嘛,我费了好大劲呢,才给你找了一个.
啊幻:谢谢你,真的,呵呵.
小吉:哈哈,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.
啊幻:你不是不让我抽烟了吗?怎么还送我打火机?
小吉:是啊,我是让你戒了啊,可是你抽烟多过你吃饭,我们又不是常见面,所以送你ZIPPO,只要你一抽烟就用到,一用的不就想到我了吗?真蠢啊你.

啊幻不再说话,牙都没来得及刷,就用ZIPPO点上一支烟,深深的吸了一口.


……
夜已经有点深了,凉意更甚.啊幻拉了拉睡衣的领子,拿起那支架在烟灰缸上的烟,用力的吸了一口,伴着几声咳嗽,烟有点呛,又架回去.有烟灰掉在键盘上,啊幻吹了吹,键缝隙中还有一点.电脑上还响着提琴的声音,啊幻拿起ZIPPO仔细的看,依然那样闪着银光,依然那么坚持和执着,依然那么顽强和平淡.只是忘记了多长时间没有用过了.没有火石,没有油的ZIPPO,只是一个躯壳.
钢板还是那样不怎么光滑,啊幻又看见了自己的脸,真的不一样了,真有点陌生,因为岁月的痕迹让镜中人有点变形.
那支架在烟灰缸上的烟灭了,啊幻重新抽出一支,点燃,用一块钱的那种火机.
啊幻摸了摸ZIPPO的冰冷,拉开抽屉,放回去,关上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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