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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析《半夜深巷琵琶》

From:jcc1692录入时间:2003-12-13

    有人说,徐志摩是跳着溅着不舍昼夜的一道生命水。这道生命水划过天际时却像似微波,像似轻烟难以捉摸。
    许是这不凡的灵气,徐诗中常有一种“回肠荡气”的伤感情绪。
    在以《翡冷翠的一夜》为代表的时期,徐诗的内容和技巧更加成熟,他力求为不同的诗的内容找到最适当,最完美的艺术表现形式。比如这首《半夜深巷琵琶》,就兼具了古典诗歌的韵调和鲜明的现代风格。

    又被它从睡梦中惊醒,深夜里的琵琶!
        是谁的悲思,
        是谁的手指,

    夜阑人静之时,透着稠密悲思的琵琶声却划过天际,惊醒了梦中人。一个“又”字更是点出这琵琶声已多次在同一时间响彻夜空。

    像一阵凄风,像一阵惨雨,像一阵落花
        在这夜深深时,
        在这睡昏昏时,
    挑动着紧促的弦索,乱弹着宫商角徵,
        和着这深夜,荒街,
        柳梢头有残月挂,

    深夜里,深巷中,超越时空的声响是“乱弹”的“琵琶”。这弦乐既不是“小弦切切如私语”,更不是“大珠小珠落玉盘”,而是“凄风”,“惨雨”,“落花”。风的寒凉,雨的迷蒙,花的凋零,三个叠进式的比喻更加渲染了人物内心的孤凄,迷茫,怅惘的情绪。
    心境本凄凉悲伤,抬头所见又是一轮残月,不禁让人想起欧阳修的诗句“月上柳梢头”,不免惆怅不已。一条荒街,一轮残月,真可谓创造了特别的氛围,从中包含着怎样无限的悲切和凄凉!

    啊,半轮的残月,像是破碎的希望他,他
        头带一顶开花帽,
        身上带着铁链条,
    在光阴的道上疯了似的跳,疯了似的笑,
        完了,他说,吹糊了你的灯,
        她在坟墓的那一边等,
    等你去亲吻,等你去亲吻,等你去亲吻!

    “他”是破碎的希望,“她”已成一堆黄土。如不能在碎梦里寻找到答案,那么就在坟墓里找。
    结尾时重复三次“等你去亲吻”,仿佛把人引进了虚无缥缈的世界,极有余韵的结束了全诗。
    此诗时空交错呈现,颇似李贺跳跃式的构思。结构整齐,又错落有致,铮琮哀怨的琵琶音律也贯穿于整首诗中,音乐美感丰富。
    无限伤感积聚在半夜深巷的琵琶声中……

    后来,偶然间,我竟然在林徽因的诗集中找到一首《深夜里听乐声》。从内容上看,明显为应和之作,艺术技巧虽不及徐诗高超,读来却依旧打动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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